• 2008-11-03

    命中注定我爱你 - [繁花]

    男生对女生说:命中注定我爱你。

    他们打小便认识,他一直对她好的跟什么似的,就这样过了几年,男生对女生说:命中注定我爱你。女生笑着躲开:怎么那么像偶像剧里的对白?

    她对他也不错,唯独爱情这一桩,是他对她的单恋。

    每年她都准时收到他给的生日礼物。可是不光他有送,还有她现任男友送的。男生看着她换了一个再一个男朋友。

    有回他们一起看《心动》。男生问:我们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 女生说:我不爱女人。她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再次躲开。

    刚刚,她收到今年的生日礼物,提前了足足一个月。男生说:命中注定我爱你 这些年。只是他灰心了,不再给自己信心了。他找到了结婚的对象。

    女生想他们12岁就认识了,随即盘算起眼前的是他送的第几件礼物,这个数字显得如此的不吉利。她渐渐哀恸起来并觉得自己可以去死,当然她不打算真的去死。她喜欢他依赖他习惯他放心他生活里不能没有他,却并非以往她所追逐的迷恋感。也许这也是爱,但不够爱。

    刚刚听来的故事,小北,其实有些人也许要到很迟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 2008-06-12

    这两人的对话 - [繁花]

    其实你并不真的了解我,就像我觉得我并非如此的爱你一样。这样一来,事情仿佛可以变的简单而公平。——艾妩

    我们从没有纠缠,直来直去的几个回合,望彼此好却没有更好。后悔只是转瞬的事,这种天灾人祸由得了谁?即使没有这一桩,不会更差也不能再好。那时候我自私,现在也一样。——胡戈

    我以为我爱的不够。——艾妩

    这么久了爱不得不淡了。——胡戈

    他们俩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在大马路上遇见,一起走。有时候影子叠在一块儿,仿佛是一个人,其实又不是完全的不是。

    我看胡戈才能笑出来,他那样一个不懂表达的人,今天我和他成了同一国的了。 ——艾妩

  • 2008-04-20

    植物学少年 - [繁花]

    1、那个广电总·急的一剪没大侠,近来你剪子动的太猛了点吧?人大好的一把男儿身,您硬是要给剪成个太监,还叫他出来强·奸大众,我们很无力,听说你很HAPPY。老娘我出离愤怒了,什么玩意儿?恩,还好我有红帆。

    2、猫前段跟我说了句:压力大的我连跳楼的心都有了。我赶紧说,别介,在你们那儿上班跳楼已经不新鲜了。怎么想到说这个了呢,因为邻居也是华为的,做了近十年做到中层干部,所以甚少看到他在家,他爱人也忙,去年有了孩子,父母搬来南京好照应,小院子里才有了点生机。否则几年下来,我们这一排,就他家远远看过来不像个家,没操持一般。当然还是好些人议论着说好,说年纪轻轻,房子车子孩子都齐全了。连我老妈都说,像这样抗的住高压的人才好。所有的言下之意是:那些没熬住的,有的还是连老婆孩子都有的,跳楼了,是懦弱,是不该,是没有责任感。拿这么多钱,白受点压力有什么不可?我没觉得不好,我就是想不明白,抗高压何时已经成为大众眼光里对人,尤其是男人的基本道德标准了?‘悔人不倦’这个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就是暴力型洗脑机。既然个体从一出生就注定了千差万别,那么我们怎么可以无耻的要求,你你你,生来就是要携带好高压抗体呢?

    3、去看了李宗盛演唱会,本来想说很好,又想想,十分中肯的说,演唱会本身只属中乘啦,老李没用全力。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很好呢?因为我一直很激动的在看,周围还有几个不靠谱青年和我一样在记者席激动着。梁静茹的唱功长进许多,我喜欢她在老李面前紧张的像个学生一样,少有江湖气;张信哲一开口,我眼泪就跟着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贯的造型不佳,可是声音就像牵了根长线,把学生时代的事从肚子里往外勾。张艾嘉呢,很好很好,可惜我实在想听她唱爱的代价。据说周华健真的有来,坐在台下。我泪点很低,前半场大概哭了很多次,后半场大多跟着唱就忘了哭,总之没想到他会唱《漂洋过海来看你》。

    亲爱的不靠谱青年,谢谢你帮我拿的签名,你给的票。谢谢你要拉我站到板凳上呼叫,虽然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人群里。已经足够美好了。

    东跄跄西跄跄的说完,这一篇正文好难讴歌。………………………………………………………………………

    自二月末起,天气就一路往暖的一面转去,到四月中,走走路已能细出微汗。夏至未至,一年里的这四十多天,时间尤过的快,一抬眼的工夫,周遭就绿了起来,盛荒无意。学校里成排的早樱败了后,剩下数十株颇有些俗气的晚樱珍奇斗艳似的怒放着,也还有不少学生在树下留影。约了教授,我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于是站在教学楼二层的窗户往下望。不多不少,我第一次看见那个日后我管他叫M的少年,他穿蓝白横条衫,从拍集体照的同学中穿过,整个人像水中激起的一小道白浪似的钻进了对面的教学楼里。当晚很巧,我在教授家里见到他,原来他是教授儿子的死党,小我两届。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不过反正他也不晓得我是谁,于是两人礼貌性的打了招呼,算是正式认识了。

    几年后,我俩在同一间公司碰上,他比我迟来几周。原来各自都转了行。渐渐有了话题,吃饭的次数也跟着多起来。M是个吃货,口味奇佳,与我甚是合拍。他带我去的店,我照单全收,回头还一一记下推荐给亲友。就冲这一点,和他相处已经十分愉快。再者我一个单身大龄难搞女青年,不好总粘着出双入对的死党们,于是同看的顺眼的单身男性吃饭也算是生活的小调剂。至于M,家在外地,一个人吃是吃,两个人吃也是吃,何况在他看来,我大概也是不错的谈话对象,又是学姐。

    我俩刚熟悉的时候,我正纠结与一段漫长无果的苦恋中。年终公司组织爬山,头三名有大利市拿。M认得路,带我抄近走。到了半山腰,他旁若无人的唱起苏打绿的《无与伦比的美丽》。我回头看他,想起二千年还在学校时,那个坐在我后排唱歌的男生,那个我爱了很久的男生。M一路走一路唱,我难过的落在后面,几乎走不了。结果很神奇的,我一抬头居然看见纸鸢,有谁爬到这儿来放它呢?可它明明就在,一条线轻轻的牵扯着。……我们没拿到利市,其实根本无所谓,他从包里掏出巧克力,口腔里满是可可苦味。站在山顶远眺,城市一半,湖光一半,风来来回回的吹。

    后来,M治好了我开灯睡觉的强迫症,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明白。有一天我对他说我很感激,他开玩笑说,只有这一桩要谢吗?接着我做梦,梦见每日上班的地铁,出隧道口时,阳光一节节变魔术似的扑进车厢。M正低头看报,许多尘在他周围跳舞,这一刻像新世界,温和的让人流泪。我在梦里盯牢他,像滑过纸巾的手。是的,哪怕只有这一桩,也足够感激。

    M有圆圆的眼睛,孩子气,和我喜欢极了的长手指,魔羯座。

    我和纠结多年的男人去M推荐的餐厅吃饭。他说好吃要我别减肥,后来加点了满满一桌子。见不得他憔悴,便劝他当心熬夜,都是靠三的人。警觉得自己那点信誓旦旦的爱都折腾不起的老态起来,仓惶失色。这天我说了很多话,心理上第一次与他有了平等的感觉,肚子里不停塞食,几乎不剩。他则呼啦啦的喝浓汤,喝的如释重负。回家路上,他说,我们认识快10年了。我笑,其实8年不到。他讲我真的变了,长大了。许多好的演绎,通通得等找到了不爱的出口才能开始。

    于是这一桩,也要感谢M。

    有天突然记起《晚饭花》里的一段,那王玉英坐在浓绿的多的不得了的绿叶子和殷红的胭脂一样多得不得了的红花前。便以为这场景像极了我们去吃荠菜圆子的情形,在热气腾腾、浓黄翠白之后,M大块朵颐。‘这是李小龙的黄昏,要是没有王玉英,黄昏就不成其为黄昏了。’要是没有M,这餐饭也就不成其为饭,夜路也就不成其为路了。

    我们——简直是饮食男女的最佳注脚。落雨的周末,M带我找回学校的小饭店,人被淋的半湿,M把鞋里水倒掉,抽脚出来半晾着。然后开始吃油红半饱的十三香小龙虾,还有紫镶白玉的炒苋菜,偏想要把此中光景吃烂进肚里。在学校里绕,教学楼簇新后,不怎么认识了。明明是四月天,却清冷的很,一点不似往年。于是买了奶茶暖胃,店里的姑娘特别实诚,给了大半杯的内容。看上去吃这个就能当做一顿饭一样的饱了。M继续吃到不剩,然后叫嚷着撑死,他好有资格玩这些花样。我所以常常贪恋他年轻,贪恋他,贪恋所没有的,贪恋好奇的。

    M是学植物的,我要他沿路报树名。他讲了一种树叫‘杂交马褂木’,树就真的挺拔立在我面前,茂盛的叶子自空中层层的垒下,顶上开着花,鹅黄色郁金香一样的花,透着清光。树牌上说它很珍贵,由本校育种专家1963年将中国马褂木为母本,与北美马褂木杂交后选育而成,算起来要过半百了。这个‘混血儿’有个好寂寞的名字呢。

    第一次见M的样子,很有些模糊了,只觉得那时他要微胖些。

    成长的和树一样强壮,得经历多少次的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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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不顺,总算完了。

  • 2008-04-10

    浅草的樱鼠 - [繁花]

    ————照片来自我的妈妈,上野公园。原图请至:http://xiangziyu.yup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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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做什么的?”我问浅草,往后才知道他姓欧,欧浅草。

    浅草正吃着我带来的抹酱面包,佐上迎面过来软绵绵的河风,然后他说,“午餐可真是丰富啊。”极满足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他擦了手,从背兜里掏出一只布熊,巴掌大,递过来,“我做的。”

    “你是玩具商?”

    “是布料设计师。”他鼻尖微微簇紧,似乎不太喜欢‘商人’这个词。可不,是头百家布仔细拼成的熊仔,这年头可难得有这么美的职业了。“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工作了。”他看出我的想法,大声呼应,震的头顶樱花乱洒。

    四月,樱时。我攒够了上东京的机票钱。

    借宿在朋友家,出门会带着面包,晚饭则去他打工的面馆随便吃点,吃点什么都好。这样一来,省下一大笔的开销。十天假,刚花掉三天,我和浅草就是在这一天在这家面馆里认识的。

    因为赏樱的关系,附近一带的面馆生意好到不行,偏巧自动售餐券机又坏了。花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有的吃,浅草当时就坐在我对面。我饿急了,几乎把头埋进面里,呼拉拉的,没注意他也没注意四周突然就安静了许多。

    “有杀气。”半晌才发觉店里多出好些穿深色西装挂胸牌的人,我吃饱了撑的,冒出话来。

    对面的人立刻接了句中文,“是山口组在收保护费。”

    “黑社会?”我居然有点兴奋,从没见识过呢!左瞄一眼右瞄一眼的研究剧情,店里的女员工全都不在,往常几天可不是这样。

    “社长店长副店长都来了。”那人像是在给我解说。

    “喂,他们吃面自个儿掏钱呢!还说谢谢。”片刻后我与浅草出门,我继续发表高见,“鬼子可真能装。”

    他笑,“山口组本来就跟上班族一样啊。”

    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然后互通名字,“你的名字好日本。浅草寺的浅草吗?”他点头。两个毗邻着的南方城市的中国人在日本遇见了。计算了下行程,几乎不差,便约好一起。

    自3月起,樱花从日本国的最南端一直往北漫开至5月,于是日本人给这条开花的路取名叫“樱前线”。每日收看天气预报,樱前线总是同步播出,好比今天它说,“已有两千里历史的,日本最古老的樱树——山梨县的“山高神代樱”现正进入最佳观赏期。”

    于是要去山梨,我们在车站碰面时不约而同的行了鞠躬礼,入乡随俗。

    “浅草君,见到你真好。”

    “我也同样,林。”

    一路上也有些风景,我们偶尔聊一聊,剩下的时间各自听音乐。到了目的地,富士山果然与樱树一同映在水中。傍晚泡了温泉,接着去赏夜樱,浅草带了塑料布,便学日本人一样席地而坐。“可是现在不是应当吃点什么吗?”我环顾四周后问。

    “或者喝点酒才尽兴。”浅草说罢变出两小瓶清酒来。

    我当即笑翻过去,也从口袋里拿出藏了好半天的凉果点心。

    天是将深未深,染井吉野若粉若白;街两边的商铺,门头下悬满了斑斓的纸灯笼,着实好看。路灯像是故意调低了功率,显得有些醉意。

    一直往北一直往北,犬山城木曾川,顺流而下,一时间是广袤无垠的樱海。休息的时候,浅草拾了几片花瓣包进一块布头里,叠成小老鼠要送给我。他总是随身带着几块布头,不消说,自然都是他的手笔。那上面印的粉底白花,和眼前景况甚是压韵。“它叫樱鼠,只此一只。”我喜欢的很,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便多出一只宠物。

    后来转去箱根,买火山鸡蛋吃,“据说吃一个,可多活7年。”又都分别买了些带给家人朋友。返程路上,浅草突然问我,“林,你有没有饿?”我直点头,真奇怪,上车前明明吃的够多。“那我们拿神仙蛋出来吃吧!”他说。神仙蛋?亏他想的出来。之后,我们分别延寿了14年。

    回到东京,不舍得浪费春光,又约好再去一趟上野公园。浅草拍胸脯说,“由我来准备明天的午餐吧。”也好,我点头。

    次日,他拎了便当盒过来,满满的两层,上面是樱花糕,下面是寿司。简直舍不得动手。

    此时樱花正是极盛,有如蔽日浮霞,低浅浅的垂着。游客很多,却不吵闹,我们坐在树下花瓣上吃东西,觉得很浪漫,是最浪漫的事。

    浅草的机票比我迟一天,他送我上了巴士。分手前我有些感伤,我看不出他是否也一样,车快开了,他说,“你真让我喜欢。”

    “我一早就知道。”

    他瞪大眼睛,“你要很惊讶才对……”

    “骗人这回事儿真没意思。”我很有些故作镇定。

    他指指我的筒裙,第一次见面我穿的就是这身,“这是我设计的,裙子是你自个做的?穿起来可真好看。”

    “以后每次,我穿这条裙子,每次看樱花,还有每次吃料理时,都会想你。”我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

    在机场,我准备给朋友挂电话,再次感谢他的照顾。原本是要找硬币的,手却不自觉的去摸那樱鼠。摸着了,我就闭上眼,想起蓝天,白云,望不到边的花海。还有浅草君,我记得他,不高大也不帅气,是个布料设计师。

    [特别鸣谢]:感谢我的妈妈提供了无比详细的日本旅游笔记,虽潦草难认,但我依稀可辨;以及她拍摄的如此朴素的照片,令文中所有的假象都真实可鉴。感谢豆瓣‘我爱印花布’小组带来男猪的职业灵感。感谢发条提供我臆想的东京借宿地以及关于山口组的细节。感谢吕姐姐曾向我提及的樱花线一说。感谢一蓑白天同我的闲聊以及妖的新日志和夸奖。感谢105路公交令我以构思打发时间。感谢百度。

    PS:每一个美好的词眼后,都应当有一个美好的人,我想我希望是这样。下一篇我就讲讲你的故事吧,“在都柏林紫色的长天下”或许用这样的句子来开头;“我想我大概得了心脏病,心一会子快一会子慢,偶尔很疼,掉得下眼泪来。可是我还很年轻,又没有家族病史。”又或许是这样的。谁知道呢,我得把结尾想想好,还是来个大团圆吧。

    PPS:小说爆发期,如有任何对日本描述失误之处,纯属正常。

    今天不睡觉也要把工作做完了,不务正业啊!08.04.11日2:42分谨记

  • 2008-04-06

    你好,薄夏。 - [繁花]

    2008年的3月,窗帘下地板上透出光,天刚刚亮起。我转过身,又转回来,光已经隔着窗帘进了屋子。你好,薄夏。

    你真是个美少年。

    原图请至:http://xiangziyu.yupoo.com/

    1984年的3月,我一个人坐在院口剥豆子玩。薄夏走过来,问,‘我来串串门行吗?’我也问他,‘你多大呢?’那时候薄夏瘦小小的,阳光却只照亮他一个人的轮廓似的。我第一次见他。

    1997年的3月,我在新家的阳台上晒太阳,有个少年从楼下走过,看见我就喊,“我来串串门行吗?”我突然想起薄夏来,问,“你多大呢?”他愣了下,“怎么是你?”我笑,“缘分啦。”那时候的薄夏真美,高高的鼻梁,麦色的皮肤,眼睛下有几片小斑。我一见他,就爱上他。他咧开嘴,“既然这样,以后每年我都上你这儿来串串门。”

    后来有回我问他,“你是流浪汉吗?”他说,“你见过这么干净漂亮的流浪汉吗?”

    还有一回,我光穿了件薄Tee在屋子里乱转,一抬眼就看见薄夏,他斜靠在门上,眯着眼睛,像只咄咄逼人的花猫。我窘住了,他却同我摆摆手,“你穿开裆裤我都看过,没啥不好意思的。”

    薄夏喜欢我的那床绿格子床单,3月前,我把它誊洗干净,铺在他专用的钢丝小床上,整整齐齐的。也有回,我进家一看,他已经在床上睡倒下。

    大夜里,我们就一起坐着看乌蓝蓝的天,我一会看看天,一会又转头看薄夏,那些星星月亮的全都落进了他的眼里,每眨一次,就好比光亮的开合。这个时候,我就会勾紧他胳膊,把鼻子凑近他的脖子根狠狠嗅。薄夏这点最好,我怎么弄他也不觉得痒。然后他问,“我们认识有22年了吧?”“是23年了。”我已经懒得纠正他,他数字方面真是白痴。

    “时间过的真快……”薄夏感叹道,可是他长大后几乎没变过,总还是一副少年样。他察觉出我在嫉妒,“不变样的那是妖精呢!”

    “如果我现在就死掉,我会觉得和你几乎待了一辈子呢?23年好长。”很舍不得他很舍不得,他离开。我一向有直觉。

    2008年的3月,窗帘下地板上透出光,天刚刚亮起。我转过身,又转回来,光已经隔着窗帘进了屋子。“你好,薄夏。”我知道你来了,可是我再也看不见你了。

    可是只要有天光,我就晓得,照亮的是你的轮廓。